最近發生的一些事,說是確診造成的後遺症似乎有點牽強,但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關係。
上週我因為確診而在家隔離了一週半的時間……
在這段期間內,我除了架設了新的網站、撰寫了幾篇新文章(同時重寫了幾篇舊文)……
其餘大多數時間,基本上都是在電腦前放鬆。
放鬆的方式包括但不限於:看Live、看生放、看動畫、玩遊戲、玩很多遊戲……
有時七、八點晚餐結束後開始玩,等到遊戲告一個階段,已經是晚上十點、十一點的事了。
也因此在這一整週內,我的睡眠時間可以說是完全倒退回大學時期了……
也因此,在終於回歸正常的這一週,我有一段不小的陣痛期要去適應……就好比不能再下意識關掉鬧鐘。
即便現在我不用擔心一不小心撥掉鬧鐘睡過頭,我也要去煩惱在我清醒時,時不時發生的那些蠢事。
好比週二那天,一時半刻想不起來過去出門的時間,結果打卡時遲到了將近五分鐘。(在這工作半年來首次)
又或者昨天,已經看準了時間,本以為絕對不會有失誤……結果到了店裡被煎台一問,才發現自己竟然穿著便服來上班。
雖然我感受到自己的生活正一點、一點在調適回隔離前的狀態,
但還是發生了不少意料之外的事,讓我覺得自己恐怕處於沒有睡醒的狀態。
好比今天發生的……
我接到客人訂餐的電話,按照流程向她詢問電話……
在點餐機輸入完電話後,自動跳出了客戶資訊——「涂 小姐」。
「好……徐小姐嗎?」我問。
「啊……呃……嗯……對。」徐小姐不情願,但無奈地回答道。
啊,那是涂對吧。掛掉電話時我這麼想著。
做餐到一半時:應該是涂吧。
打包到一半時:肯定是涂吧。
等到她真的到了,「有訂餐了嗎?請問貴姓?」
「涂。」果然。
另一件今天發生的蠢事是把自己鎖在廁所裡。
對,上班時間,自己把自己關在廁所。
整件事一直到出錯的剎那,都沒有任何跡象可尋。
它就是在那一個瞬間把我從一個正常人變成白痴的。
我像平常一樣去洗手間,等到我像平常一樣洗完手,準備離開時……
伸手去握門閂,卻把門閂的頭直接拔掉了。
「蛤?」我看著掉在地上的螺帽,再看看牆上失去了握柄的門閂。
「所以我要怎麼出去……」
接下來我花了幾秒研究把螺帽裝回門閂的方法……沒有成功,它依舊在我放手的瞬間就掉了下來。
最終迫於無奈,我只能伸手試圖把門閂從中推出……但那個縫實在鑽得太剛好,我又沒有適當的施力點,花了很大功夫才終於把它推出來。
等我真正離開洗手間時,大概已經過了三、四分鐘左右……
最近像這樣的蠢事一直發生,讓我感到十分不安。
我相當確定這有很大的一部分源自睡眠不足。
而我睡眠不足的原因又源自「誘惑」與「憂慮」……
誘惑在上週已經毫不掩飾地展現出來了,而憂慮則在這幾天悄悄地到來,讓我夜不成眠。
憂慮源自何處?
自始至終都是那三樣東西——
對過去的懊悔、對現在的空虛與對未來的懼怕。
過去的懊悔是那天看完Live後,接著又去補了ㄤ醬、灯露的一些資訊……
這兩位都是我相當喜歡的聲優,但我卻非常可惜地,錯過了她們剛剛出道時,那些至今仍為人津津樂道的青澀模樣。
如果當初把時間分配一些出來,多多關注這些會在未來如此喜歡的人就好了。
但回到此刻,我始終是感到空虛無比的。
我始終想不明白自己追尋的是什麼,自己的努力又是否真的有價值。
像是我投注了金錢在架設網站上,我希望從這獲取什麼樣的回報?
不單單是指金錢,又或者是讀者的回饋,或是在這個圈子內的名聲……其實我自己也不甚清楚。
也因為目標不明,自己究竟前進了多少,付出的心血是否有在正確的方向,也就無從得知了。
而這一切又一切的謎團,導向了對未來的恐懼。
我不清楚我究竟會走向什麼樣的未來,而自己是否能夠適應那樣的未來。
因為這些原因,所以在夜裡總是睡不好。
但相比過去,我覺得自己已經稱得上小有進步了。
至少不再把死不死的掛在嘴上,隨意脫口而出了。
事實上,想一死了之的時刻還是有的。
但「一死了之」這個想法已經被我自己否定了……
而讓我體認到這件事的便是剛剛提到的聲優們。
如果我在三年前,腦袋浮現「一了百了」念頭時便付諸行動。
那麼我就不會在三年後聽見楠木灯的故事,不會因此感動,也不會因此無可救藥地喜歡上她。
如果我失去了這份支持自己的愛,那麼也不會有那些在入睡後浮現的未來藍圖。
我不會跟朋友組起日文讀書會;不會一個人做著功課,思考著來年赴日旅遊時的行程……
過去、現在、未來交織成一團,亂糟糟的,讓我感到無止盡的煩悶。
但正也是因為這一團亂,讓我躍躍欲試地去挑戰,去釐清。
讓我終究在這,活著寫下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