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日誌】半年的緣份:在城市養雞,從焦慮到愛與道別的故事

by Mixeg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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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月下旬無論是粉專還是網站,我都沒怎麼更新,私訊也是常常拖了好幾天才回應。
就在今天,事情終於告一段落了。
所以打算透過這篇文向各位解釋這段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麼,同時也紀錄下這對我來說有著特別意義的一段緣份。

麻煩的開端

去年夏天,我還在家待業休養的時期。
某個週末父母一起去了北港觀光,回來卻帶了一份意想不到的禮物——「雞跟鴨」。
準確來說是三隻雞和兩隻鴨,據說是三公兩母。

當時的我其實有點不滿,因為我知道他們肯定沒有認真思考過照顧動物的問題,只是一時興起;
再加上當時的我正過著每天只要讀書、寫作、運動的快樂日子,突然多了雞跟鴨要照顧。
就算當時父母只讓我負責處理他們的早餐,環境清理什麼都不消我煩惱,但還是讓我感到有些不滿。
不過木已成舟,它們都已經到了我家,住進我家沒在用的廢水族箱,此時我也不可能轉手把它們再趕出家門了。

剛到家的前幾個月大概是最可愛最不鬧事的時期了

父親說等他們養大一點之後就要煮來吃。
雖然我想他應該是說笑的,但我還是不想要經歷某天回家發現寵物變成食物的狀況,
所以我沒有打算幫他們取名,就叫做小雞跟小鴨。

他們長得很快。
不過一個月的時間,金毛的小鴨、黑漆漆的小雞,就開始展現不同的花色了。
於是父親也把他們從水族箱中趕了出來(早就關不住了),放到頂樓的花園讓他們自由的奔跑。

當時的我也不清楚該如何照顧。
蓋了個簡陋的屋頂替它們遮雨,用網格將它們隔在花園一側,接著就是放牛吃草式的照顧。
每天餵早餐與晚餐,假日有空的時候就澆花順便清理地上的大便。
平時也很少去關心他們在幹嘛。

為數不多的團體照

逃脫與回歸

時間很快來到九月,我們的照顧方法沒有太大變化,但他們卻有了不小的變化。
首先是他們無聊時便四處尋找可以咬的東西,把花園弄得亂七八糟的,整理完沒兩天又被弄亂,後來便索性放棄種植了。
再來是他們也學會了飛行,輕而易舉便可以翻過網格。
網格的這側本來設定上是落塵區,還是我們家晾衣服的地方,也因為他們入侵而被迫放棄了。

他們的探索欲一天比一天旺盛,小小的花園再也滿足不了他們對蔚藍天空的嚮往。
終於有一天當我準備要餵他們吃飯的時候,整個花園靜悄悄的,雞跟鴨竟然全都消失了。

當時的我一方面想著「終於不用再照顧他們了嗎?」同時又煩惱「他們如果跑到路上讓他們遇到危險該怎麼辦?」
兩種矛盾的心情讓我不知所措,繼續煩惱也不是辦法,就決定出門買個早餐吃。
結果買早餐的時候,發現他們就停在鄰居家的屋頂上……但一來當時的我不敢抓雞,二來那個位置又緊鄰著水溝,十分危險。
我猜想他們大概是從我家(透天)的屋頂逃脫,順著其他家的屋頂一路跑到路口那間平房的屋頂,
被水溝跟馬路擋著無法前進,但又因為高度落差無法再回頭。

我向父母求援,但當時的他們還在上班。
等到父親下班回來的時候,鴨已經不見蹤影了(早上就沒看到了),雞只抓回了兩隻(有一隻不見,一隻不願意靠近)。

還沒煮熟的鴨子跟雞都飛了

七月五號來到我家的六隻小雞小鴨,三個月後只剩下這一公一母留了下來。
當時究竟是發生什麼事讓他們飛出花園,最後又去了哪裡,老實說我一點想法都沒有。

看著這兩隻「劫後餘生」的雞,我當時起心動念有了想給他們取名字的念頭。
但當時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,再加上忙著準備十一月約束の旅的事,所以也只是想想而已,
很快又恢復了每天餵食就結束,像是解每日任務一樣的互動關係。

危機與改變

因為我的房間距離花園最遠,公雞究竟是在什麼時候學會啼叫的,我其實也不清楚。
一月中旬,母親在家庭的群組貼出一則臉書的貼文,大意是我們家的雞啼已經打擾到鄰居的生活了。
問了母親才知道,公雞偶爾會在半夜、清晨叫,只是因為她能忍受,而我對此毫不知情,所以狀況其實持續了一陣子了。

父親表示:「那就把他們丟掉吧,找個山野放。」當下我立刻反駁了這個想法,並且感到無比憤怒。
「你把他們丟到野外,就是給野狗吃了而已。」
「我要把他們留下來養,啼聲我會想辦法。」當時的我這麼說,然後轉頭就去向 Gemini 求助了。

首先我們要認知到兩件事,一是雞鳴時雞的動作是抬頭、吸氣、啼叫;
二是啼叫是受到賀爾蒙與生理時鐘影響的自然反應,不可能被訓練改變。
尤其是此時的他六個月大,正值青春期,是最想叫、最能叫的時期。

如果雞還小,可以透過去勢降低賀爾蒙的影響,雖然還是會啼叫,但叫的欲望會降低很多。
但此時他動手術風險太大,最終只能透過物理方式去抑制他啼叫的欲望。
而方法有三個:一是製造不透光的環境,讓它覺得還是深夜,影響它的生理時鐘(清晨或深夜啼叫可能是被鄰居房子的燈光影響);二是在頭頂加蓋,讓他沒辦法抬頭;三是用項圈,讓他沒辦法吸氣。
第三個方法因為有風險,太鬆沒效果,太緊可能會真的窒息,所以我一開始並沒有擺入考慮。

在被鄰居投訴的兩天後,我便用先前的水族箱替他打造了一個小小的屋子。
為了讓他只能彎腰待在裡面,我用巧拼封住了他的四周,再在上面蓋住舊的棉被以防他頂開巧拼逃脫。
當然整天待在裡面對健康是不好的,所以從那天開始,我每天的行程變成了——
上班前放他出來,整理環境,看著他吃早餐;下班後給他吃晚餐,然後再把他關回小黑屋。

不過我(跟Gemini)很快注意到棉被不能透氣,會讓雞大便的氨氣累積在魚缸裡,好像因此造成了他有些呼吸道的問題產生。
那幾天開始聽到他會打噴嚏,於是我又接著改變了作法。
把棉被改成木板,或是把巧拼換成小塊的網格。
起初效果不錯,母親表示幾乎沒聽到他在半夜叫了,我也因此認為這個方法可行,大概可以把他們一直養在家裡了。


某天早上,我打算把他從魚缸裡抱出來的時候,他突然劇烈的掙扎,
接著頭非常用力地撞了一下魚缸中間的壓克力橫桿,然後我就看到橫桿裂了一塊……
當天我告訴狐:我的雞超硬,硬到可以撞破魚缸的時候,她還以為我在跟她開黃色笑話。

當時我跟其他人說他是有鐵頭功的公雞,是鐵頭公雞。
說著說著,我就把他叫做「鐵頭」了。因為有了名字,更加確定我要養他們的決心。

公的叫鐵頭,母的要叫什麼呢?
當時我想過鐵頭是テト,那母的要叫ミク嗎?但感覺也太怪太硬要了。
接著我想到母雞很喜歡啄人,每次我餵他吃早餐的速度慢了一點,他就會毫不留情地往我的腿咬下去。
這半年來公雞從來沒有咬過我,甚至連爪子揮到我都沒有,但母雞把我的腳趾、小腿、手都咬了遍。
這種目中無人、對抗飼主的叛逆行為,不就跟我前陣子看的某個中輟生一模一樣嗎?像是帶著刺一樣?
所以你們的名字就是テト跟トゲ了!剛好兩個都是T開頭的,還可以叫小名テテ和トト,感覺很可愛。

但後來我也沒有這樣叫過他們(因為我覺得太羞恥了),而且我覺得真的把她叫作刺的話,她可能又要逃家了。
所以我後來就用她喜歡啄人的習慣,把她叫做「啄啄」,感覺也足夠可愛了吧。
雖然我一直到最後一天之前,幾乎都沒真正叫過他們的名字就是了。
……我更常叫他們「欸」、「你們」、「大便獸」、「臭雞雞」。

鐵頭被關的時候,啄啄就在外面看著他

在我下定決心要養他們,並為他們取名之後,我決定給他們更好的環境。
雖然每天都還是要讓鐵頭關小黑屋,但至少要讓他關的時候,跟在外面活動的時候都舒適一點、健康一點才行。
所以我開始嚴格地管控他們的飲食(之前給他們吃太多,才會大便特別多),也不再用水直接沖洗地板(潮濕環境對飼料保存以及他們的腳都不健康),同時開始規劃新的飼養區域。

這段期間我又透過 Gemini 學了不少關於他們的知識,像是他們是「文昌雞」,可以活五到十年。
每天需要多少水、什麼食物可以吃,需要什麼樣的環境,指甲要剪嗎?打噴嚏是什麼原因?可以給他什麼玩具?

關進小屋裡的鐵頭與啄啄

一月三十一日,我找了狐來我家幫忙一起蓋小雞的新家。
本來嫌麻煩的父親,也來幫忙移開盆栽,跟著我們一起整理花園的環境。
我們把舊的狗籠搬了上來,在裡面綁上網格限制高度,這裡就是鐵頭晚上睡覺的地方;
接著再用多的網格把花園一區隔成隱蔽的小房間,這裡則是平時兩人自由活動的區域。

當時我想:這樣一來,鐵頭的啼叫問題解決了;
兩人有了固定的活動範圍之後,花園也能夠慢慢恢復原樣,接著也能在這繼續曬衣服了。
當時我開心的跟狐說:「終於這一天,人類奪回了原本屬於他們的土地……人類終於戰勝了雞……」(背景響起進巨配樂)

隔天是假日,測試一整天非常順利,鐵頭沒有在清晨或深夜亂叫,我也相信未來大概不會有問題了吧。
同時啄啄也下了她雞生的第一顆蛋……

充滿紀念價值的第一顆蛋

當時的我真的很驕傲,一方面我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解決辦法,能夠讓他們繼續在我們家住下來;
同時我又覺得自己親手打造了一個能讓他們感到舒適的環境,為此感到非常開心與自豪。


沒想到才隔一天,二月二號的清晨我突然驚醒,看了時間才三點半。
當下有種不詳的預感,感覺鐵頭隨時要叫了,因此焦慮的完全睡不回去。
果不其然,四點剛過我就聽到花園傳來高亢的啼聲。我怕影響到鄰居,趕緊衝上樓把他從小黑屋抓了出來。
當時我只穿著睡衣冷到不行,又怕他在外面繼續叫,只能趕緊把他帶到房間裡,當時的我只想著盡量讓他遠離原本的環境。

當下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,坐在地上抱著鐵頭,試圖讓他安靜下來。
「拜託你不要叫了……」我不知所措,只能一邊順他的毛一邊哭,結果他好像被我嚇到了,真的安靜下來了。
當時我不是為了自己哭,是為他哭。我想著他在吵下去,鄰居總有一天會找上門的,到時候他肯定是待不下去了。
但我不可能永遠限制住他不讓他啼,就算真的有方法也是違反了他的天性,
是我不夠好給不了他要的環境,還強迫他配合我們的生活,我到底該怎麼辦才好……

我一邊嘗試安撫他,一邊不斷詢問著 Gemini 該怎麼辦才好。
當時全世界只剩下我跟這隻不斷掙扎,想要繼續啼叫的公雞,我感到無助與痛苦。
最終還是只得出了把他送走的這個結論。

當然我不是把他直接拿去路邊野放,那太不負責任了。
我想起我在高雄的姨婆有自己的花園,那裡也養了不少雞、鵝、火雞,也許把他送去那裡對我們彼此都好。
所以我便請母親代為聯絡,最後安排在今天(七號)啟程。

那天我讓他待在我房間裡的紙箱,直到太陽升起才回到花園

除了鐵頭,啄啄當然也會跟去。
雖然啄啄並不會吵,而且這幾天還不斷下著蛋。
但我想當初他們兩個會一起回到我家不是沒有原因的,他們早就是一對難以分離的伴侶、摯友,
我不可能因為鐵頭會吵,啄啄不會,就強硬的把他們分離。
要就是一起走,不然就是一起留……既然我家的環境對彼此都是有害的,那麼送他們離開也就是最好的選擇了。

雖然得出了這個結論,也順利得到父母的幫助(開車載他們下去),這幾天也不再像週一那時焦慮到睡不著覺。
但我還是不斷質疑自己是不是太快放棄,又或者根本對他們沒有足夠的愛與耐心,同時我也擔心他們的未來能否適應,
自己又能在這最後的一週裡跟他們留下什麼樣的回憶?

週六一早,我去買了一份沙拉回來,把菜撕成好入口的大小,再把堅果壓碎。
放到他們平時吃飼料的盤子裡,端到他們面前。
這兩個傢伙雖然吃到滿地都是,但還是很把整盤都清了乾淨。
生菜、高麗菜絲、蕃茄、葡萄乾、堅果、紅蘿蔔絲……全部都吃得一乾二淨。

我解開鐵頭脖子上的項圈(這是我在崩潰的那天替他戴上的),拍了拍他的屁股:「放聲去叫吧。」
「今後不會再有人嫌你吵了。」
他看著我,歪著頭。
「雖然我知道你不喜歡被人抱,但是給我過來!」我伸手攬住他,感受到他羽毛下的溫暖體溫,輕輕撫摸著他的頭跟肚子。
啄啄從旁邊走過去,我當然也沒放過他,另一隻手也攬住了她。她試圖逃跑,但還是被我抓過來一起抱著。
這是最後一次了。就讓我再任性一次吧。

九點多,父母準備好後便準備出發前往高雄。
我拿兩個大紙箱封住他們,帶上他們的飼料便開始了這趟三個小時的旅程。
雖然兩隻雞在車上都沒怎麼掙扎,但是鐵頭還是想到便要啼個兩聲。
雖然被父親嫌吵,但我還是摸了摸紙箱,想著你愛叫就叫吧,我未來一定會懷念這個聲音的。
反倒是啄啄整趟都特別安靜,安靜到我有點擔心他是不是暈車了,
但又怕在高速公路打開箱子,她如果突然跑出來會造成危險,所以一直到了高雄的花園之後才放他們兩個出來。

十二點多到姨婆家之後,原本她是說放在她那,再讓她自己載去花園。
但看著我有些不捨的表情,最後決定還是跟著她一起去花園,送鐵頭和啄啄一程。
當我們在花園打開箱子時,驚訝的發現啄啄竟然下蛋了……在搖晃的車程裡,她安靜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在下蛋。

剛到陌生的環境,不敢離開彼此

我記得昨天早上在花園時,我跟兩雞交待:
鐵頭雖然是公雞,但他從未咬過我,唯一一次傷到我是我強硬地給他戴上項圈時,他的爪子在我手上留下兩條淺淺的爪痕。
我擔心他去了高雄,會被其他雞欺負,所以特別叮囑啄啄要保護好他。
當然鐵頭也要保護好啄啄,兩個人要一起快快樂樂、健健康康的長大,活個十年。

沒想到兩人剛剛出籠沒多久,啄啄被另外兩隻母雞盯上咬了一口,啄啄不甘示弱立刻咬了回去,接著三隻雞就陷入了對峙狀態。這應該是他們在跟陌生的雞確認彼此地位排序的方式,我相信雖然有些痛,但還算是合理的社交方法,因此並沒有特別阻止。
但就在我們看著啄啄的同時,鐵頭卻跑去挑戰鵝……

雖然鐵頭跟其他雞比起來體型真的大上不少,起初讓我放心了不少,但是他竟然一來就去挑戰比他大上一倍的鵝……
原來過去他沒有攻擊過我跟啄啄,是因為我們太弱小,根本看不起嗎?
遇過鵝的都知道,他咬下去可是死活都不會鬆口……於是我就看到鐵頭被鵝狠狠地叼著,同時他還一直飛起來伸腳想要踢鵝。
場面極度混亂,已經到了我跟姨婆要衝下場把兩方架開的程度。

「這樣不行,我把他們先關起來吧。」姨婆說,接著便拿出一個雞籠,把兩人都關進去。
我想這樣也好,就讓他們先跟彼此熟悉熟悉,等到不會一出來就打架再說吧。

結果這兩個傢伙,一來就被關緊閉了。我請姨婆過幾天放他們出來的時候,再拍照給我。
最後我隔著籠子摸了摸他們,然後就向他們道別了。

父親

前面也有稍微提到,鄰居投訴的一月中旬我正好去看了 GBC 的總集編,二月初崩潰的前兩天我也才看完後編。
所以當我回顧這一切的時候,我立刻就把自己投射到了仁菜父親井芹宗男的角色身上。

我知道把鐵頭關進小黑屋,拿項圈限制住他,是讓他留在這,順應人類社會的必要之惡。
但他們不是人,我強迫他們違反天性,就只是因為我想要照顧、保護他們,這樣真的是正確的嗎?
就像宗男的「保護」是要仁菜息事寧人,不追究霸凌,做人情給學校,但這是仁菜想要的正義嗎?

但我不可能就這樣放棄他們,因為當我賦予他們名字的那一刻,他們已經是我的責任了。
或者其實,當我每天餵食他們,當我的父母把他們帶回家的那一刻,早就已經是我的責任了。
所以我不斷想著要怎麼改善他們的生活,研究他們的習性,去嘗試各種方法……
最終得出的是,我無論再怎麼努力,都不可能給他們需要的環境。

那我能做的就只有放手,像宗男讓仁菜跟隨刺刺去逐夢一樣。
當他們踏上高雄的土地,有了可以自由奔跑、放膽啼叫的環境,
以及其他雞、鵝陪伴的同時,他們或許才得到了真正的自由與快樂。

我回想起涼音向仁菜提到,本來不會喝酒的爸爸也因為煩惱而喝酒的事。
我想這就是成為父親會經歷的事吧,為了子女的未來煩惱,對不懂人情世故的他們感到憤怒,但又不可能撒手不管。
我的父親也是,雖然總是說著找個地方野放就好,但他還是開車載我們南下。
也許我們都是不懂人情世故,既麻煩又討人厭,但一直都被深深愛著的小孩吧。

因為我大概不會生孩子,所以鐵頭跟啄啄就是我的長男跟長女了。
我想感謝你們在這短短的半年時間內,教會了我怎麼去愛、去照顧,以及怎麼放手與祝福。
謝謝你們來到我的生命,謝謝你們製造的各種混亂與麻煩。

雖然我一度被你們的叫聲弄到心煩意亂,甚至焦慮到在半夜出現幻聽的程度,
也曾為了你們的事煩惱了好一段時間,寫作的工作完全被打亂了,也沒有心情跟其他人說話。
但也是因為你們,我感受到了生命的溫暖。
雖然鐵頭總是吵得要命,啄啄總是找到機會就想咬我的腿,但等房間安靜下來,傷口癒合之後,我會懷念那些日子的。

此刻我們距離上百公里,但你們永遠在我心中。
分別那天留下的蛋,是你們的臨別饋贈,也是這一場短暫相伴的旅行的象徵。
吵雜消停,一切再度回歸到最初,但那份對你們的愛會在我心中孵化,
總有一天會長出與你們一樣美麗的羽翼的。

2026.02.08 僅以此文紀念我親愛的孩子們


以上就是今年年初發生的各種事件,以及為什麼我會停更這麼久的原因。
希望這篇風格不太一樣的文章,不會讓大家覺得有些奇怪。
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之後,我也會回歸正常的更新頻率,接下來還請各位多多指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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